前同事猝死后,我陡然惊觉自己不能再这般死撑下去了
2026-07-14 16:09:07发布 浏览1次 信息编号:221098
平台友情提醒:凡是以各种理由向你收取费用,均有骗子嫌疑,请提高警惕,不要轻易支付。
前同事猝死后,我陡然惊觉自己不能再这般死撑下去了
01
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去上班了, 并非未曾经历过失业的状况, 然而此次失业却有些棘手, 可恶, 我压根就不愿意参与工作, 我不想去制作 PPT 以及准备作品集, 我的硬盘出现了故障, 但我不想拿去维修, 其所存皆是我全部的广告作品与参考资料, 我拥有一套住房, 还有一些基金以及部分现金, 我从上海搬回到了成都, 给自己打造了心仪的生活空间。遗憾的是, 这并非是一个如梦初醒后回归田园生活的故事, 实际上, 除了应对抑郁与偏头痛所耗费的时光以外, 只要我稍微恢复一丝丝的精力, 便又重回焦虑的状态中来。
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够好起来? 我试着接着去做, 然而却老是毫无缘由地惹恼对方, 于是只能放弃。到底要怎样做才可以好起来? 我这般问自己,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回归到以前那种拼命赚钱的状态之中去? 必须得承认, 长久以来那种缺乏时间精力去思索工作意义的劳累之感, 给予了我一种奇特的安全感。真的是回不去了吗? 回应我的唯有忍受不了委屈而引发的偏头痛。
这种焦虑呈现出一种既娇气又矫情的状态。每当我向父母倾诉自己压力极大的时候, 他们却都不把这当回事。父亲觉得, 我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就不愁的情况, 更何况家里还有几套房子呢。母亲则觉得, 我不应该去闯荡事业, 她还把她那张月薪五六千的工资卡塞到我手中, 要求我答应她去结婚生子。
我哪有什么资格去焦虑呢, 半年之前, 我于上海的高档写字楼之中, 从事着吹空调以及吹牛皮这般的工作, 我凭借着还算不错的薪水, 往来进出高级酒店、餐厅, 在疫情发生之前, 我的爱好乃是国内外四处旅游, 除此以外, 我并无房贷在身, 也没有小孩需要抚养, 更不用给父母支付养老费用。
决定要离开上海之前, 我跟之前认识的同事进行了一番聊天, 向他很坦白地说了说自己在工作情形方面的状况、在经济资金方面的状况。当时, 我正处在一份糟糕透顶让我一直强撑着的工作当中, 那位领导把加班这件事竟然当作性生活一样, 每天都会搞到晚上十一二点那个时间, 到了周末的时候还要接着继续加班。我感觉到自己好似一条正待在煎锅里的鱼, 在工作日的时候已经被炸得变得干巴巴的了, 结果到了周末还要再艰难地被翻个面。
为什么不进行跳槽行为呢? 他未曾向我提出这个问题, 原因在于我们都清楚, 处于广告公司的环境下, 你的选择仅仅存在加班或者佯装加班这两种情况。我的抵触情绪呈现出越来越浓重的态势, 与此同时偏头痛发作得愈发频繁, 然而我唯一能够去做的事情是, 在保住工作以及保住性命这两者之间, 艰难困苦地寻觅到一个平衡点。
那时或许就对当下状态有了些预感, 做这份工作仅仅是冲着赚钱去的。工作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 没错, 我可是怀揣梦想之人。以往, 我为了能在公司学到点什么故而一直待着, 我敬仰那些有作品且有名气的创意人, 我憧憬着他们那般有才、有趣、有钱又有名的人生, 我最为惧怕的是不加班, 又或者是, 唯独我不加班。在上海的广告公司里, 加班是一种政治正确, 哪怕你临时爽约, 约会对象也不会对你动怒的。毕竟, 加班呀, 唯有有用之人加班。
这种加班精神, 令我一位来自新加坡、来华创业的朋友诧异, 她曾认真问我, 你们加班工资高吗? 我答没有加班工资, 她张大嘴巴, 说想见我们老板, 她好奇老板究竟做了何事, 能让我们这般心甘情愿为其卖命。
我低头吃饭,笃定她不会明白我的梦想。
02
在虹桥机场的候机厅当中, 我拿着那张始发地是上海的机票, 略微松了一口气, 仿佛是针对这一刻等候了很长时间才会出现这样情形。
我告知了几个同事, 那几个同事, 是同我一样念叨着要撇下上海离开且又同我一样没法与上海分离的人。确实, 于上海而言并非不存在益处, 对我来讲, 它是躲开婚姻的超棒所在, 我用不着向旁人阐释自身为何尚未成婚, 仿佛只要道出在上海这三个字,对方就会自行认定你是处于“打拼事业”之中, 没有时间步入婚姻的那般人。
开始频繁给我发微信的是父亲,他教我怎样才能够成为成功的人。待的时间久了之后, 我好像真的变成了想要成功的人。想到了这里, 我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机票又更加用力地捏紧了些。
房东阿姨问我, 人生有起有落挺平常的, 为何不再接着坚持会儿呢。她坚信上海是宇宙的中心。我乖巧地露出笑容, 没跟她说, 宇宙中心已将我弄得精疲力竭了。我不再在意起起落落了, 我所期望的是舒坦, 往后余生都能舒坦。
为何要秉持坚持? 为何要奋力努力? 为何要成就成功? 我愈发觉得自身往昔的信念似水过无痕。往昔, 我觉着狠狠拼搏便能迎来优渥生活, 现今呢, 我的美好日子何在? 为何我唯有偏头痛、肩颈腰部疼痛以及满心的愤懑? 我竭尽气力闯过层层关卡, 却蓦地发觉自己根本没弄明白游戏规则。
究竟游戏规则是怎样的呢 , 前几周所发生的事情 , 又再次浮现于脑海之中 , 仿佛就好像是在向我传达 , 要让我更加迅速地逃离。由于到了那一刻 , 我忽然即时领悟到 , 在这场游戏里 , 呈现出你死我活的局面 , 然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 会去在意你的死活状况。
2020年12月3日下午6点多, 那是一个并无人员要下班离去 的平常工作日, 同事们开启了外卖软件, 我则开启了微信。此前的同事发送了信息过来, 告知L已经倒下, 正处于医院进行抢救。几个小时之后, 他回复给我三个字, 人没了。
人没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 我正坐在老板的办公室当中, 头脑处于发晕的状态, 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呈现出来的这三个字, 却不知道究竟该回复些什么才有合适的内容。
“天真, 你存在着怎样的想法? ”领导像抛球一样把这话丢向我, 从而引领老板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心里明白, 他最近针对我渐渐没了耐心, 他认为他在项目里发挥了关键作用, 然而我下楼去吃饭的时长变得越来越久。
但是我, 我依旧处于思索怎样去回复那条微信的状态之中。真讨厌, 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回复他才好? 这种涉及到“人没了”的状况, 我从来都未曾碰到过, 要是满脑子都是那些套路用语, 感觉不太恰当? “没了”的那个人并非是我, 那是不是应该先认认真真地把手上的工作给完成?
我的询问朝着前同事抛出, 内容是究竟发生了哪些状况, 与此同时, 我把领导传递向我的存在问题的事情, 又返还给了领导。
前同事同样被吓得不轻, 他通过微信回复我, 说L忽然从工位那儿倒在了地上, 随后他跟同事们纷纷围了过去, 紧接着救护车迅速赶来, 把人给拉走了。
几个月来没日没夜地加班, 每天昼夜颠倒, 十一点进公司, 晚上十一点离开。老板燃烧着我们和他自己, 享受财富自由后的创业激情。领导把焦虑转化为控制欲, 控制着下属才华与下班时间。他喜欢所有人簇拥着他, 对他提出的想法鼓掌、欢呼, 再陪他熬个几天几夜, 证明那个方向无法执行, 又回到原点重来一番。在他眼里, 自己是拯救宇宙的英雄, 下属的存在是为衬托自己。
天真, 你觉着咋样呢, 老板又忽地唤我, 可我没办法抬起头, 整个人处于愣住的状态, 我感觉我的眼里开始积攒泪水了, 仿佛并非悲伤, 而是恐慌。
最终, 九点半的时候会议才结束, 然而没有人表现出要下班的想法, 我就和身旁的同事说起了L的事, 他们更为关注的是出事的究竟是哪一家公司, 甚至还有人列举出某某公司也存在有人突然死亡的实例, 他们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场普通的感冒一般。
我简直要疯了, 面对这个疯子!突然, 我回忆起之前有个供应商称家里出了事要延后交稿, 而领导当时给出的回应是, 哪怕他遭遇了父亲离世这样的变故, 也绝对不该拖延我们的稿子。
今夜,L在的公司还在加班吗?
03
过去一同工作过的同事讲, L的双亲正朝着上海赶过来, 打电话之人乃是老板, 我没胆量再次去进行想象了。
L跟我们一样, 是从外省前来上海工作的, 回家时间少之又少, L仅仅毕业一年多, 就在上个月刚刚度过他24岁生日, 他上次过生日, 还是我们共事期间在公司一同为他庆贺的。
组长给他订下蛋糕, 蛋糕之上有着他那别样特有的癖好之物, 即长腿小姐姐那种玩偶。这时节, 我们笑声不断地, 为他和此次蛋糕合照, 祝福着他赶紧撇开前任女友觅得一位有着修长美腿那般优质的好姑娘在左右。我们还交流地说, 看定在什么时候前往他所出生的故乡游玩耍玩去, 或者呢就在那上海周边地域转转, 届时还得仰仗他驾车载客一般搭乘着我们前去, 同时满心期望着他的那位之前的女朋友, 此际可千万别跟过来罢句号。
L是个挺不错的男孩, 他究竟为何能够那般出色。他那时才刚刚毕业, 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不多言语, 到了中午和我们一同用餐之际才渐渐变得熟络起来, 当聊起吴青峰以及AJ鞋的时候, 那满脸呈现出的陶醉神情与热情模样, 估摸和长腿小姐姐的爱好有的一较量。他着手于工作的速度相当快, 工作起来的时候极为专注, 甚至连喝水都很少。他跟我们讲说, 在大学时期他就已然是工作室的负责人, 公司里带领他的前辈也夸赞他很容易教导。几个月过后, L的进步十分迅速, 所有和他合作过的同事都说他做事情既快速又优质。
之后我从那家公司离开了, 听人说L获得了广告圈里明星前辈的赏识, 进而成了他的下属, 被领着去做有着充足创意空间并且能拿奖的项目了。我瞧着他的朋友圈开始晒出跟工作有关的内容, 这份工作所带来的成就感着实令我羡慕、嫉妒, 我羡慕他入行得早, 嫉妒他机遇好。仿若一种蠢笨之人对天才型后辈的嫉妒, 在他跟前, 我似乎不得不变成那些我刚入行时很瞧不上的大龄同事, 他们既忙碌又普通, 做广告仅仅是为了维持生计, 跟梦想毫无关联。
先前的同事询问我, 是不是打算前往参加L离职时用以告别的特定仪式。那是在他就此离去之后的第四天, 我不清楚究竟是出于何种缘故, 竟然在人去世之后这么快就要进行火化处理, 难道是因为身处人员密集、事务繁杂的大城市导致的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匆忙急躁、这样骤然而至让人来不及防备。
我向领导请得假期, 他应允我周日无需去加班。那晚, 我整宿都未曾入眠, 奋力闭着双眼, 竭力什么都不去思索。然而理智却没法阻拦我去编造幻想, L当真死了吗? 真的永远与我们分离了吗? 我臆想着是不是哪儿出现了差错, 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皆是虚假的, 是一场玩笑。
处在宝山殡仪馆垂爱厅门前, 大红色的LED灯牌呈现出L的名字: L, 治丧。他的那些数量逐渐增多的同事来到了厅的门口处, 定在那里丝毫不动, 强行抑制着哭声。
死亡这般熟悉, 却又是这般陌生的样子, 这般离得很远情形状态, 可又是这般近在眼前实际存在。不远处, 大型机器上面显示着焚烧炉三个大字, 殡仪馆门口有骨灰加工的可供选择服务。这个城市郊区的范围内的具体部位内, 活着的人面与去世的人做最后两小时的相互分别动作, 对活着一面与去世一面之任何一个, 都没有设法留下的了空间与可能。
捧起, 逝者如L的遗照, 那是他表弟接过, 笑意在照片上, 灿烂且温暖, 可令人心疼。出现的, 是L的家人。我见着, 那被几人搀扶着的母亲, 全世界在此刻, 最可怜没有之一。她迟迟不让, 葬礼开始, 一遍遍呼喊, 用尽了力气, 哭干了泪水, 喊着L的名字。在她眼前, 我们的泪, 显得轻浮。白发送黑发, 这样的痛楚, “极乐世界”也没法安抚。我们站在, L的遗体面前戴上了黑纱。
L呈躺卧状态, 那苍白的脸庞被入殓师涂抹上了腮红。我回想起几个月之前于地铁里意外碰到他, 是他嘻嘻哈哈呼喊我, 我讲你怎么又变瘦了呀。L极瘦极瘦, 他胃部状况欠佳, 工位之上时常摆放着一堆药品。在闲暇之时, 是他跟我阐述他睡眠同样不好, 我劝了他几句并未再多说, 好像相较于他的身体, 我更在乎着他正一步步地迈入我梦想中的广告职业生涯。
当我离职的时候, 我十分认真地对他讲, “加油哦, L。”, 未曾料到, 那变成了在之后我对他说过的话里, 最令我后悔的一句。
我说的是什么加油, 加何种油, 为何要去加油? 我为何不念叨几句让他好好休养一下, 对自身细心照料, 切实地去好好生活, 没必要这般拼命?
而我自己,又在死撑什么呢?
为L唱了吴青峰的歌, 我们哭得难以自控, 我也在哭, 身体抖个不停。歌声与哭声环绕着L的遗体, 我感觉, 他的灵魂此刻肯定就在这儿, 必定用他的方式拥抱了我们每一个。为啥他要这般好呢? 他没听到, 我们这些狡黠之人,都在嘀咕他“原本身体就欠佳”吗?
我亲眼瞧见L走进了那个紧挨着焚烧炉的机器, 我们所有人都在看着, 包括他的双亲, 包括他的家人, 包括他的老师, 包括他的老板, 包括他的领导, 包括他的同事, 包括他的朋友, 我们看着工作人员把L的身体送进炉上开的小口, 难道一个人就这样终结了吗?
我简直就想要朝着前方冲过去, 要求工作人员稍微等一下, 然而, 究竟等什么呢? 他不会再苏醒过来了, 不会再度跟我们一块儿加班, 一块儿吃饭, 一块儿聊天了, 不会再跟我在某天于地铁上偶然碰面了, 不会再在朋友圈里面暗暗较劲竞争了, 不会再听哪个人提及他的崭新工作以及崭新感情了。
这就是死亡啊。
04
我渴望逃离, 仿若为了性命而逃那般地逃, 好似那被称作梦想的迷惑手段失去了效用, 我的眼前呈现出的是血汗工厂实际情形的曝露。我下定决心以最为迅速的速度离开上海, 一秒都不要再停留。我不清楚随后会怎样, 然而我听到自己仿佛在讲, 我必须活下去。声音极为响亮。
领导对我反抗加班也已厌烦透顶, 我有理由辞职, 这一次能和他达成一致实属罕见。他给了我一个挺认真的缘由, 讲身为下级我无法为他明确方向, 接着又说要是我今日离去, 会多给我一周的薪资。我稍有欣喜, 又因自身这份欣喜而再度欣喜。我不是头一回被打不及格。可我却是头一回在被所谓权威否定后反倒开怀。我开心到居然在辞职理由那一栏写下了“mmp”。
讨厌的评价, 讨厌的大红勾、叉。从幼时到长大, 我都为它们耗尽心力, 我一回又一回朝着他人眼中的“厉害”奋进, 每一刻都忧虑自己不够出色。我奋力读书、抑制欲望、勤恳工作、学着讨好, 我一回回把自己奉献, 恳请着父母、老师、领导给我个良好的分数。我自己更不会宽恕自己, 那些没人愿做的活, 在我这儿都得被做出“我的水准”。
“优秀”宛如一个紧箍咒, 套在了我的脑门上, 在人数日益增多的点赞情形下, 它愈发收紧, 而我也愈发惧怕失去它。就连日常吃喝享乐之事, 我所关注的内容, 菜品优秀、景色优秀与否, 已然超过了自身是否开心。我愈发渴望获取全宇宙的认可与夸赞, 哪怕从事的工作是在屎上雕花这般不堪, 仍是力求成为产出上等品的那个人, 唯恐会有人说自己是生产次等品的。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燃烧殆尽了。
05
L离开之后, 之前的同事来找我交谈, 他和L年龄相仿, 平常日子当中, 也有着相互打闹的情况, 还高高兴兴地说着玩笑性质的话语。
那天, 我俩逛到了公园的湖边, 刚讲了几句, 便开始掉眼泪。他讲救护车来得算及时, 然而却救不回来了。过后, 他又讲他不明白, L为何要那般拼命, 要知道他家境相当好呀。彼时, 我摇了摇头, 表示自身也搞不清楚这是在拼个啥, 还说他连水都不喝。
我们望着公园里的湖面,湖面平静、干净、冷静,是上海的水平。
L的葬礼上,他的老板为他致吊唁词。
他乃广告圈里的明星前辈人物, 往昔我时常听闻他的名字以及其创作的作品 , 只是实在万万没有料到哦 , 和他的首次见面竟然是在此处。又听闻他这些日子都在协助操办 L 的相关事宜 , 看样子仿佛还没来得及沉浸于悲伤之中。
他站在我们前方, 距离L的遗体更为接近。他讲述了自身对L的欣赏, 讲述了李奥贝纳, 讲述了这个行业里那些熠熠生辉的事物。其实我原本觉得我会愤怒, 真的, 在前来这儿之前我对任何有关这场死亡的美化厌恶至极, 我做好了准备去亲耳聆听资本家那冠冕堂皇的说辞。然而我却并未生气, 甚至, 我对他讲了这些有些感动, 因为我看到L躺在那里, 他已然躺在那里了, 我清楚, 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我唯有抓住这几分钟, 与他进行最后的道别。我唯有接受他体面地、有尊严地永远离去。
那些有着闪闪光芒的事物, 那些被称作梦想的事物, 于我的内心之中, 好像也已然消逝了。我没办法再于夜里熬夜加班时精神饱满振奋, 没办法再心甘情愿地将自我蜷缩于上海那狭小破旧的房间内, 没办法再如往昔那般, 不去计较付出与回报, 甚至对于自己竭尽全力投入精力产出令人满意作品的举动产生了极为严重的怀疑。我忽然发觉, 原来梦想是一种吗啡, 而在药效消退的那段空隙之间, 我听到身体说着它承受不住这般重负。
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去生活呢? 我离开了上海, 但却并未得到答案。我开启了学习买菜和做饭这件事。以往身处上海时, 内心盼望这每一餐都能化作一颗药丸, 只是通过五秒钟的吞咽来达成饱腹感。我打开app在菜市场里去挑选每一样食材, 而后返回依照app一步一步地对食材予以处理、进行烹饪。颇受喜爱的一步是在热菜出锅之后, 给它浇上一层滚烫的油, 这种刺啦刺啦的声响仿若趴踢的热闹开场。
饭菜被摆到桌上, 于是我开始吃起来。先是进食一口, 接着吃下两口, 随后进食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对于自己究竟要赶紧去忙于做什么样的事情, 我并不清楚, 并且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该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够使速度慢下来。我已然变成了一艘触礁的船, 停靠在大海的正中央, 时而在原地进行打转, 时而只是静静地看着大海。
作者后记
在快要抵达30岁之际, 人生遭遇了困境。经由心理咨询师给出的建议, 我开始尝试借助写作来认识自我。历经这两个月的短故事写作历程, 我收获了治愈之感。原本积压在心里的沉重之物, 被我逐个字地挖掘出来, 置于阳光下晾晒, 随着晾晒的持续, 心底渐渐有了温度。感恩导师们的真心相待, 这赋予了我诸多力量, 当这些思绪流淌、倾泄而出时, 我体会到自身是安全的, 且被理解着。我仍旧处于迷茫之中, 然而似乎, 我已经不再那般惧怕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了。
5月短故事学院5月16日开班
已经开始招募
提醒:请联系我时一定说明是从茶后生活网上看到的!
